• 鼎湖瞻望远,象阙宪章新。
    四海犹多难,中原忆旧臣。
    与时安反侧,自昔有经纶。
    感激张天步,从容静塞尘。
    南图回羽翮,北极捧星辰。
    漏鼓还思昼,宫莺罢啭春。
    空留玉帐术,愁杀锦城人。
    阁道通丹地,江潭隐白蘋。
    此生那老蜀?不死会归秦!
    公若登台辅,临危莫爱身!

    译文及注释


    鼎湖瞻望远,象阙宪章新。
    瞻望鼎湖江山渺远,代宗即嘘法度更新。
    (dǐng)湖瞻望远,象阙(què)宪章新。
    鼎湖:鼎湖是黄帝升仙处。此处以黄帝的升天来说明玄宗和肃宗的去世。象阙(quē):指朝廷。宪章:法制。
    四海犹多难,中原忆旧臣。
    四海之零仍然多难,朝廷思念你这位旧臣。
    四海犹多难,中原忆旧臣。
    多难:时祸乱未平,所以说犹多难。旧臣:严武在玄宗时已为侍御史,肃宗时又为京兆少尹兼御史中丞(时年三十二),所以称为旧臣。
    与时安反侧,自昔有经纶。
    你应时而起安抚君王的忧心,从早就具有治国的才能。
    与时安反侧,自昔有经纶。
    安反侧:指平安史之乱。经纶:是用治丝的事情来比喻一个人的文武才干的。
    感激张天步,从容静塞尘。
    你慷慨奋发壮大国运,从容地平定了西蜀的边争。
    感激张天步,从容静塞尘。
    感激:奋发。张天步:张国运,指收复京师。从容:有应付自如之意。静塞尘:指镇守四川。
    南图回羽翮,北极捧星辰。
    如今要从蜀地返回京都,去朝廷辅佐新君。
    南图回羽翮,北极捧星辰。
    北极:北极五星,其一曰北辰,是天之最尊星,故古人多以喻朝廷或皇帝。
    漏鼓还思昼,宫莺罢啭春。
    夜闻漏鼓盼望天明启程,计算着入朝应在宫莺罢啭的时辰。
    漏鼓还思昼,宫莺罢啭(zhuàn)春。
    漏鼓:漏是古代的计时器。。思昼:待旦,等天亮。用“思”字是为了调平仄。宫莺罢啭春:点明严武入朝已在夏天,宫莺都不歌唱了。鸟叫得好听叫啭。
    空留玉帐术,愁杀锦城人。
    这里空留你的用兵之术,成都人民都愁苦万分。
    空留玉帐术,愁杀锦城人。
    玉帐术:古代兵家一种安营的方法,认为主帅在某月将营帐安在某个方位,敌人就无法攻破,是一种迷信。锦城:指成都。
    阁道通丹地,江潭隐白蘋。
    你将行经栈道进入朝廷,我仍在江边隐居有如白苹。
    阁道通丹地,江潭隐白蘋(píng)
    阁道:栈道。丹地:指皇帝的宫廷,因宫廷都用红色涂饰。这是说严武入朝。江潭隐白蘋:蘋通苹,苹的繁体字作蘋。
    此生那老蜀?不死会归秦!
    这辈子哪能老于蜀地?如果不死一定要回到关中跟你一样效忠朝廷。
    此生那老蜀?不死会归秦!
    会:定。秦:此处代指长安。
    公若登台辅,临危莫爱身!
    你若能登上台辅之位,危机关头切莫顾惜自身!
    公若登台辅,临危莫爱身!
    台辅:即宰相。台,三台,星名,又名泰阶。辅,辅佐。莫爱身:献身。


    赏析

      诗歌前四句写朝廷君王更替、四海多难之际需要严武这样的旧臣。严武在玄宗朝曾任侍御史,肃宗朝曾任京兆少尹、御史中丞。不说朝廷而说中原,是赞扬严武为众望所归,表明他这次还朝,是大家所盼望的。

      “与时安反侧,自昔有经纶。感激张天步,从容静塞尘。”这四句赞扬严武文韬武略满腹经纶,在平叛收京镇守一方等各方面均有杰出贡献。安禄山叛乱后,玄宗逃往成都,肃宗即位灵武(今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县北)。严武也到灵武辅佐肃宗,搞好安定团结。后两句借用张天步,比喻国家的政治局势。这是说严武过去在中央工作,曾经激于忠愤,协助打开当时的局面,收复两京。塞上由于战争而扬起的沙尘,说严武镇守四川,又从容不迫地将和少数民族之间的纠纷平息下去了。

      “南图回羽翮,北极捧星辰。漏鼓还思昼,宫莺罢啭春”,首句用典《庄子·逍遥游》上的寓言:大鹏飞到九万里的高度,背负青天,然后图谋迁移到南海去,用来比喻志向远大。这是赞美严武抱有大志,要将四川地区治理好,有如大鹏展翅,而今奉召回朝,又好比它回翅由南方飞返北方。“北极”一句,古人认为:它位于天体最高处,其它的星都拱卫着它。这是赞美严武一向忠心耿耿地为皇帝工作,这次内调中央,更加接近,和其他大臣一道犹如众星捧着北极星。“漏鼓”一句是设想严武上朝情景,待漏听鼓,直到天亮。“宫莺”一句,这是点明严武入朝已在夏天,宫莺都不歌唱了。鸟叫得好听叫啭。

      “空留玉帐术,愁杀锦城人。阁道通丹地,江潭隐白苹。”事实上,“玉帐术”一句是典用一种迷信说法。这是说严武还朝后,虽然留下了玉帐术,足以“静塞尘”保护成都人民。突出严武在四川政绩,令百姓思念,最后写杜甫自己淹留四川心中惆怅,希望自己此生不要终老蜀地,争取再回朝廷做官,从多角度写赠别之意。诗的最后二句是全诗核心,也是杜甫最郑重的嘱咐——如果严武回朝担任辅弼要职,一定要克尽职守,不能临危惜身。

      严武入朝既是杜甫的政治理想的一种延伸,也在客观上使杜甫又失去了经济依靠,此后二年诗人漂泊在梓州、阆州,直到唐代宗广德二年(764年),严武复回成都任东西川节度使,杜甫才又携家回成都。

    参考资料: 1、萧涤非.杜甫诗选注.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98:185-186 2、程千帆,沈祖棻注评.古诗今选:凤凰出版社,2010:239 3、韩成武 张志民.杜甫诗全译.石家庄:河北人民出版社,1997:45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