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木雪景描写,你读过哪些关于下雪的描写让你很有感觉?

冰心说,“我永远喜欢下雪的天”,然而现在冬天比往年暖和多了,北方也很少下雪,即使下雪,也不能出现“小孩站在雪里露不出头顶”(萧红)的那种大雪了。幸好我们还可以借助作家的文字感受雪的魅力。
“雪不像雨,它不曾点滴凄清、愁损离人;也不曾挟风掠阵、铁马冰河;更不会敲着窗棂、打着芭蕉、拍着梧桐;而是轻轻悄悄地,在你毫不知觉中,铺满整个大地”(刘墉),雪的可爱之处在于“它的广被大地,覆盖一切,没有差别”,“朱门与蓬户同样的蒙受它的沾被,雕栏玉砌与瓮牖桑枢没有差别待遇。地面上的坑穴洼溜,冰面上的枯枝断梗,路面上的残刍败屑,全都罩在天公抛下的一件鹤氅之下”(梁实秋)。
石评梅在雪夜里逛过北京城,“过顺治门桥梁时,一片白雪,隐约中望见如云如雾两行挂着雪花的枯树枝,和平坦洁白的河面”,“城墙上参差的砖缘,披罩着一层一层的白雪,抬头望:又看见城楼上粉饰的雪顶,和挂悬下垂的流苏”,“过了宣武门洞,一片白地上,远远望见万盏灯火,人影蠕动的单牌楼,真美”,“伟大庄严的天安门,只有白,只有白,只有白,漫天漫地一片皆白”。孙福熙还见过北京的春雪,“我愿在多雪而雪不易消融的北京等候他。可是,等候着等候着,我爱的雪还是没有来”,正当他“决计抛弃对于雪的想望,全副精神地等待春色”时,春雪却来了,“我到中华门面前,大的石狮上披着白雪,老年人怕雪而披雪兜,他却因爱雪而披上雪做的兜。他张了嘴不绝地笑,谁说只有小孩是爱雪的?”。
在老舍的眼里,济南的冬天下点小雪最妙,“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,树尖上顶着小髻儿白花,好像日本看护妇。山尖全白了,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。山坡上,有的地方雪厚点,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;这样,一道儿白,一道儿暗黄,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;看着看着,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,叫你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。等到快日落的时候,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,那点薄雪好像忽然害了羞,微微露出点粉色”。
不过,在北方,要想去看真正的雪世界,只有去东北,“从冬到春,雪是永远不化的。下了一层又一层,冻了一层又一层。大地冻成琉璃板,人在上边可以滑冰”,“一片无边的是雪的世界。在山上,在原野上,在房屋上,在树木上,都是盖着皑白的雪层”,“雪!洁白的雪!晶莹的雪!吱吱作响的雪!我的灵魂好像是要和它融合在一起了”。
冰上小坦克白雪石绘北方下雪,不稀奇,江南的雪,却并不那么容易见到。
上海是一个几乎不下雪的城市,“难得上个月上海下了一场雪,雪花漫天飞扬,宛如柳絮鹅毛,飘飘洒洒。极目苍穹,为之心旷神怡。可惜这美景只显现了十分钟,大地还没有粉妆,尘埃尚未冰封,便匆匆猝然而止”(赵清阁),“这里毕竟是上海,仿佛连一点雪的洁白也容不下,一边下,一边融化,只湿润了光滑的地面,一点痕迹也不留。倘在乡下,屋面的瓦楞该盖没了,山该白了头,树该着了花,无际的田畴也必然是耀眼的一片银装了”(柯灵)。
到过西湖的肯定不少,但像钟敬文一样有幸领略过西湖雪景的却未必那么多,“飞来峰疏疏落落地着了许多雪块,冷泉亭及其他建筑物的顶面,一例地密盖着纯白色的毡毯”,“观海亭石阶上下都厚厚地堆满了水沫似的雪,亭前的树上,雪着得很重,在雪的下层并结了冰块”,“旁边有几株山茶花,正在艳开着粉红色的花朵。那花朵有些落下来的,半掩在雪花里,红白相映,色彩灿然,使我们感到华而不俗,清而不寒”。
下雪了,如果不出屋子,做点啥好呢?“窗外,北风呼号,雪花乱飘,这时,炉火正红,壶水正沸,恰巧一位风雪故人来,一进门,打打身上的雪花,进入了我的内室,沏上一杯龙井,泡沫喷香,相对倾谈,海阔天空。水壶咝咝作响,也好似参加了我们的叙谈”(臧克家),也是一件美事。在冯骥才看来,“雪夜里的灯光朦胧却分外温暖。有灯光,就有人家,有炉火,有热茶,有亲情,有生活的趣味——有了这些,就不再惧怕漫天的冰雪与世间的严寒。此时,人间的气息便分外迷人”。
而汪曾祺更愿意雪天时走出屋子,“到后园去折腊梅花、天竺果。明黄色的腊梅、鲜红的天竺果,白雪,生意盎然”。
当然最盼望下雪的当属孩子们,他们“毫不计较双手冻得又红又肿,只顾经心经意地堆着雪人,大大的头,长长的胳膊,也许是短短的腿。或者是握一支打狗棒,或者是手提一只旱烟袋,脸上的眉眼鼻嘴,则是用烧过的柴灰抹出来的轮廓,四不像,却能引得人们看见之后哈哈地大笑一场”(李辉英)。
除了堆雪人,孩子们还可以捕鸟,“我们沙地上,下了雪,我扫出一块空地来,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,撒下秕谷,看鸟雀来吃时,我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,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。什么都有:稻鸡,角鸡,鹁鸪,蓝背……”(鲁迅《故乡》)。
雪总是要融化的,化得满地雪泥让人心烦,但迟子建却偏爱这浑然天成的泥泞,当她走在农贸市场的土路上,“泥泞中的废纸、枯草、烂草叶、鱼的内脏等杂物若隐若现,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。这感觉当然比不得在永远有绿地环绕的西子湖畔,撑一把伞在烟雨蒙蒙中幻想来得惬意”,但它“仍然能使我陷入另一种怀想——想起木轮车沉重地碾过它时所溅起的泥珠,想起北方的人们跋涉其中的艰难背影,想起我们曾有过的苦难和屈辱,我为双脚仍然能触碰到它而感到欣慰”。
我们和张炜一样,祈祷着“下雪吧,下雪吧”,可雪总不来。不过,即使盼不来雪,我们还可以“给自己的心房来一场白蝶飞舞般的瑞雪”,“那些雪花可能是亲情、友情、爱情的回味,可能是童年往事的追忆,可以是生命历程中许多琐屑却璀璨的闪光点,可以是唯有你自知之明,或者竟暧昧莫名的某些隐秘情愫”(刘心武)。

有哪些描写雪景的诗词吗?


描写雪的诗啊,且让我梳理总结一番:。
1.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
最经典的写雪的句子吧,伟大的边塞诗人岑参的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里的句子。一句话,把寒苦的边塞写得如江南般婉约。
2.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。
早春的雪。带着希望。
3.已讶衾枕冷,复见窗户明。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
白乐天的诗,初读无感。再读已是历经世事。忽然就会想起某个雪夜,自己的这种情感和诗人不谋而合。
4.江山一笼统,井上黑窟窿。黑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肿。
特别喜欢的一首张打油的诗。觉得质朴自然又妙趣横生又形象生动。
5.终南阴岭秀,积雪浮云端。
看到这句,无端觉得冷。
6.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飞落轩辕台。
如此夸张,非太白莫属。
7.五月天山雪,无花只有寒。
肃杀。冷寂。扑面而来。
8.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。
窃以为这句。霸气。雄健。
9.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
忍不住想起张岱的“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”。
10.纷纷白雪何所似?未若柳絮因风起。
“咏絮之才”谢道韫的句子。自古佳人配才子。大家族谢家的女儿,必然配了王家儿郎。(谢道韫嫁给了王羲之的儿子王某之…哈哈哈哈)。
11.飞花厚一尺,和月照三更。草木浅深白,丘塍高下平。
目前就想到这些。以后想起来,慢慢补充。呵呵。

关于景物描写,有哪些精美的的句子或段落?

pip。
景物描写不管多么具有诗意、多么富有表现力,除非很有必要,否则毫无用处——也就是说,除非它有助于作者展开故事,或者告诉读者相关人物的必要信息。
油尽灯灭,如斯长夜,我辗转难入睡,柳絮纷飞,毕竟不是雪,感觉再也找不回。泼墨中的山水你画了谁,我摊开卷轴上人物描写,我从未拥有过你一整夜,他却有你,手绘的体贴。
迷宫般的城市,让人习惯看相同的景物,走相同的路线,到同样的目的地;习惯让人的生活不再变。习惯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,却又有种莫名的寂寞。而你永远不知道,你的习惯会让你错过什么。
坐在公交车上,望着窗外发呆,发觉,目光一旦落到某个景物上,便会错过其他景物,而且,当刚想用力去看清楚时,这个景物也会随着公交车的前行,被甩在目光之外,再也看不到。
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,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。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,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,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。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,任是一草一木,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,它们都有着模糊、空幻的色彩,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,都保守着它的秘密,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。
(巴金《家》)。
月光如银子,无处不可照及,山上竹篁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色。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。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,忽然会有一只草莺“落落落落嘘”啭着它的喉咙,不久之间,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半夜,不应当那么吵闹,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。
(沈从文《边城》)。
他靠纱窗望出去。满天的星又密又忙,它们声息全无,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。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,但见人已不羞缩,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,渐渐可烘衬夜景。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。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,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。几星萤火优游来去,不象飞行,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,月光不到的阴黑处,一点萤火忽明,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。
(钱钟书《围城》)。
中山公园的水池象是一面镜子,圆圆的月亮映在池面。池子附近树旁的几盏路灯,那圆圆的灯光映在水里,就象是一个小月亮似的,围绕着池中的月亮。一片一片臃肿的白云缓缓地移过池面,仿佛是一群老妇,弯着背,一步一步吃力地从月亮前面走过,想把月亮遮住,月亮却透过云片的空隙倾泻下皎洁的光芒。一片白云和一片白云连起,如同一条宽大的不规则的带子,给澄澄的天空分成两半。白云移过,逐渐消逝在远方。天空碧澄澄的,月亮显得分外皎洁。
(周而复《上海的早晨》)。
五月末的北方夜晚,是最清新、最美好的时刻。天空象是刷洗过一般,没有一丝云雾,蓝晶晶的,又高又远。一轮圆圆的月亮,从东边的山梁上爬出来,如同一盏大灯笼,把个奇石密布的山谷照得亮堂堂,把树枝、幼草的影投射在小路上,花花点点,悠悠荡荡。宿鸟在枝头上叫着,小虫子在草棵子里蹦着,梯田里春苗在拔秆儿生长着;山野中也有万千生命在欢腾着……。
(浩然《艳阳天》)。
月光洒满了这园庭,远处的树林,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,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,寂静严肃的压在那里。喷水池的喷水,池里的微波,都反射着皎洁的月光,在那里荡漾,她脚下的绿茵和近旁的花草也披了月光,柔软无声的在受她的践踏。
(郁达夫《秋河》)。
月亮快要出来了。月亮还远着呢,可是在地平线后边,人们觉得它从黑暗的深渊上升。一道微弱的光,给围绕在高坡上的树顶镶了一条花边,好象高脚杯的边缘,这些反映在微光中的树峰的侧影,一分钟比一分钟显得更为深黑。
(法罗曼•罗兰:《母与子》)。
雾霭消散了,银色的月光好象一身自得耀眼的寡妇的丧服,覆盖着广阔的沙滩。河面没有一条船只,甚至看不见一丝微波,河心河岸,到处是一片宁静,这宁静有如死亡带给受尽苦难的病患者的一种无休止的安宁。
(印度泰戈尔:《沉船》)。
过了八公里的瞿塘峡,乌沉沉的云雾,突然隐去,峡顶上一道蓝天,浮着几小片金色浮云,一注阳光像闪电样落在左边峭壁上。右面峰顶上一片白云像白银片样发亮了,但阳光还没有降临。这时,远远前方,无数层峦叠嶂之上,迷蒙云雾之中,忽然出现一团红雾。你看,绛紫色的山峰,衬托着这一团雾,真美极了。就像那深谷之中向上反射出红色宝石的闪光,令人仿佛进入了神话境界。这时,你朝江流上望去,也是色彩缤纷:两面巨岩,倒影如墨;中间曲曲折折,却像有一条闪光的道路,上面荡着细碎的波光;近处山峦,则碧绿如翡翠。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,前面那团红雾更红更亮了。船越驶越近,渐渐看清有一高峰亭亭笔立于红雾之中,渐渐看清那红雾原来是千万道强烈的阳光。八点二十分,我们来到这一片晴朗的金黄色朝阳之中。
刘白羽《长江三日》。
隔断了众人与我的是漫天的雾。任是高屋崇楼,如水的车辆,拥挤的行人;一切都不复存在,连自己行走时摇荡出去的手臂也消失在迷茫之中了。
靳以《雾》。
屋子外面,原是浓厚得对面不见人影的晨雾,这时已经消退,变淡了。慢慢得势的阳光里,白蒙蒙的雾点子,一阵一阵地翻腾,飘散,好像沙沙有声。篱笆,土堆,墙头,都在雾气里显出模糊的形象。
王西彦《春回地暖》。
雾霭。
像轻纱,像烟岚,像云彩;挂在树上,绕在屋脊,漫在山路上,藏在草丛中。一会儿像奔涌的海潮,一会儿像白鸥在翻飞。霞烟阵阵,浮去飘来,一切的一切,变得朦朦胧胧的了。顷刻间,这乳白色的轻霭,化成小小的水滴。洒在路面上,洒在树丛中,洒在人头脸上。轻轻的,腻腻的,有点潮湿。人们吸进这带有野菊花药香味儿的气息,觉得有点微醺。
仇智杰《雾纱赋》。
晨雾。
夜雾慢慢淡了,颜色变白,像是流动着的透明体,东方发白了。浮动着的轻纱一般的迷雾笼罩着曹阳新村,新村的建筑和树木若有若无。说它有吧,看不到那些建筑和树木的整体;说它没有吧,迷雾开豁的地方,又隐隐露出建筑和树木部分的轮廓,随着迷雾的浓淡,变幻多姿,仿佛是海市蜃楼。
周而复《上海的早晨》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。黎明时分,浓雾像棉团似的从上游滚滚而来;爬上河岸,越上树丛,向两侧泛滥开去……浓雾塞满了小棚,沾在脸上湿漉漉的、滑腻腻的;我们谁也看不清谁的脸。
叶蔚林《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》。
有一个浓雾的早晨,我来到堤边。四处迷迷茫茫,山和湖都不见了,面前只有看不透的乳白色的混沌。唉乃之声由远而近,和悦耳的鸟声相应和。白色的空洞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点子,而后,一只船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。这是这一天最早的一只游艇。
于敏《西湖即景》。
清晨,浓雾弥漫。依照医生的嘱咐,我在湖滨悠闲地散步。耳边只闻鸟鸣,百啭千声,都看不见它们玲珑身影。一团团微带寒意的浓雾不时扑在脸上,掠过身旁。平日那装着耀眼的高压水银灯泡的路灯,今天显得那么暗淡无力,在翻腾缭绕的雾气中闪烁迷离。我仿佛正走进一个童话世界。
张平《镜湖晨雾》。
夜雾。
有一回从滑雪会走回松雪楼,忽然察觉路上有一层雾,一下子浓了过来,一下子又散了开去,那真是一种奇妙的经验,仿佛走进一个雾帐,雾自发边流过,自耳际流过,自指间流过,都感觉得到;又仿佛行舟在一条雾河,两旁的松涛声鸣不住,轻舟一转,已过了万重山,回首再望,已看不见有雾来过,看不见雾曾在此驻留了。
林清玄《合欢山印象》。
春雾。
正当四月初旬,樱草开花,一阵煦风吹过新掘的花畦,花园如同妇女,着意修饰,迎接夏季的节日。人从花棚的空当望出,就见河水曲曲折折,漫不经心,流过草原。黄昏的雾气,在枯落的白杨中间浮过,仿佛细纱挂在树枝,却比细纱还要发白,还要透明,蒙蒙一片,把白杨的轮廓勾成了堇色。
(法)福楼拜《包法利夫人》。
夏雾。
夏季的夜晚是短的,黎明早早地来临。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以前,森林、一环一环的山峦、以及群山环绕着的一片片小小的平川,全都隐没在浓滞的雾色里。只有森林的顶端浮现在浓雾的上面。随着太阳的升起,越来越淡的雾色游移着、流动着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沉思着的森林,平川上带似的小溪全都显现出来;远远近近,全是令人肃穆的、层次分明的、浓浓淡淡的、深深浅浅的绿色,绿色,还是绿色。
张洁《从森林里来的孩子》。
秋雾。
才是昨儿,本是万里无云的晴天,可是那天,那山,那海,处处都像漫着层热雾,粘粘渍渍的,不大干净。四野的蝉也作怪,越是热,越爱噪闹,噪得人又热又烦。秋风一起,瞧啊:天上有云,云是透明的;山上海上明明罩着层雾,那雾也显得干燥而清爽。
杨朔《秋风萧瑟》。
冬雾。
伦敦的冬雾,真的提前保卫这古城了吗?早晨起来,把毛毯一卷,连同草垫抱到堆房里。上楼时,觉得很冷。用木棍拨开窗上的黑帘,外面是一片凄迷的灰雾。不但没有了后街伊顿路教堂的尖楼,竟连后园的梨树也依稀只剩条黑影。正在发怔时,一声味噢,一个躜动,我们的狸花猫坐在沙发背上了。它怯生生地了了我一眼,就缩着四条腿,把身子蜷得像个鼓肚子花瓶,对着灰雾出起神来。浓雾中传来汽车的喇叭声,时而短促,时而悠扬。……。
萧乾《伦敦三日记》。
白雾。
晨曦姗姗来迟,星星不肯离去。然而,乳白色的蒸气已从河面上冉冉升起来。这环绕着葫芦坝的柳溪河啊,不知那儿来的这么多缥渺透明的白纱!霎时里,就组成了一笼巨大的白帐子,把个方圆十里的葫芦坝给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。这,就是沱江流域的河谷地带有名的大雾了。
周克芹《许茂和他的女儿们》。
蓝雾。
淡蓝色的晓雾,从草丛和茶树墩下升起来了。枸椽花的清香、梅和枳的清香,混合在晨雾当中,整个山坞都是又温暖又清凉的香气;就连蓝雾,也像是酿制香精时蒸发出来的雾汽。
艾煊《碧螺春讯》。
灰雾。
灰白色的雾从乱石纵横的山谷里冉冉的向上升腾起来,而压在山巅上的乌云,却越来越低沉了。一会儿,山峰隐没了,路也看不清了,四周一片昏黑。
峻青《山鹰》。
寒雾。
一片白茫茫的寒雾,笼罩着兵工厂的高红砖墙和砖墙外面的大马路,笼罩着兵工厂对面航空处的广阔的飞机场;包围了市街尽头处古塔的身影。……这浓重的寒雾,从早晨厂子高烟囱旁放送出催促工人上班的汽笛声,脚踏车流,人流,车流声和杂沓的脚步声,涌进兵工厂大门口时,便开始像一道浓烟似的铺天盖地降落下来,现在已经快到小傍晌了,它还没有一点消散的意思。太阳从混沌的、冷冻的云罅里,刚刚显露一下带着光晕的圆脸,很快便隐没了。天空飘着碎玉般的晴雪,尖利的寒气砭人肌肤,裸露在外面的耳朵、面颊、手指头和穿着破旧棉鞋的脚趾尖,都冻得像猫咬一样的疼痛。“好冷的腊七、腊八,冻掉下巴的数九寒天哪!”……。
蔡天心《浑河的风暴》。
昏雾。
各处山谷里全弥漫着悠悠的昏雾,雾悄然独步上山,好像一个恶灵,寻找安息之处而不可得似的。粘湿而冷酷的寒雾缓缓飘来,显然可见,浪潮起伏,互相追逐,好像险恶的海面上的波涛。雾的密度封闭了车上的灯光,除了几码之内的雾自己底搐动而外,什么也看不见;疲劳的马们所呼出的浊气混进雾里,好像这一切都是由它们造成的。
(英)狄更斯《双城记》。
浓雾。
变成了浓雾的细雨将五十尺以外的景物都包上了模糊昏晕的外壳。有几处耸立云霄的高楼在雾气中只显现了最高的几层,巨眼似的成排的窗洞内闪闪烁烁射出惨黄的灯光,——远远地看去,就像是浮在半空中的蜃楼,没有一点威武的气概。而这浓雾是无边无际的,汽车冲破了窒息的潮气向前,车窗的玻璃变成了毛玻璃,就是近在咫尺的人物也都成了晕状的怪异的了;一切都失了鲜明的轮廓,一切都在模糊变形中了。
茅盾《子夜》。
太阳已经落下去了;浓雾白得跟牛奶一样,在河面上,在教堂的围墙里,在工厂四周的空地上升起来。这时候,黑暗很快的降临了,坡下面已有灯火在闪亮,看上去那片浓雾好像掩盖着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似的……。
(俄)契诃夫《在峡谷里》。
山雾。
陡然间,那雾就起身了,一团一团,先是那么翻滚,似乎是在滚着雪球。滚着滚着,满世界都白茫茫一片了。偶尔就露出山顶,林木蒙蒙地细腻了,温柔了,脉脉地有着情味。接着山根也出来了。但山腰,还是白的,白得空空的。正感叹着,一眨眼,云雾却倏忽散去,从此不知消失在哪里了。
贾平凹《读山》。
早晨,群山弥漫着蒸腾着白雾,青灰色的万里长城像一条巨龙,随山势迤逦而下,潜入茫茫雾海里。黑黝黝的果园,在雾海里若隐若现,像起伏在波浪中的海岛。
母国政《山村散歌》。
太阳直射到山谷深处,山像排起来似的一样,一个方向,一种姿态。这些深得难以测量的山谷,现在正腾腾的冒出白色的、浓得像云雾一样的热气。就好像在大地之下,有看不见的大火在燃烧,有神秘的水泉在蒸发。
孙犁《风云初记》。
湖上的雾。
云厚厚的,落在湖上,就是雾,灰蒙蒙的雾气,水气,像是荒原上的大烟泡、冬天的浴池,一片昏暗,吞没了湖边的远山近山。凉飕飕的雨丝,横着飘洒过来,鬼才知道,它是从天上,还是从湖里头,冒出来。看一眼像是有,再看一眼,又像是没有……只有技术好的船工,才能在这种天气照样载客游湖。
张抗抗《水洼中的汪洋》。
南望太湖,也辨不出什么形状来,不过只觉得那面的一块空阔的地方,仿佛是由千千万万的银丝织就似的,有月光下照的清辉,有湖波返射的银箭,还有如无却有,似薄还浓,一半透明,一半粘湿的湖雾湖烟,假如你把身子用力的朝南一跳,那这一层透明的白网,必能悠扬地牵举你起来,把你举送到王母娘娘的后宫深处去似的。
郁达夫《感伤的行旅》。
林间的雾。
他每天早晨沿着一条蛇一样弯弯曲曲的小路走进大森林的雾里,恍若走进迷朦的梦里。满山满谷乳白色的雾气,那样的深,那样的浓,像流动的浆液,能把人都浮起来似的。
古华《爬满青藤的木屋》。
雾在林间飘浮着,流动着。各种形状的树叶,浑圆的、椭圆的、细长的、多角的……像千万只绿色的小手。雾气拂着它们,在叶掌上留下一层细小的水珠。小水珠流动着,在掌心汇成一颗大水滴,像托着颗晶亮的水银珠。沉重了,掉下去了,另一颗大水珠又在生成……。
尹俊卿《雾山黄》。
草原上的雾。
每天早晨,浓雾淹没了山野、河川和道路;草原清净而凉爽的空气,变得就像马群踏过的泉水一样,又混浊又肮脏!。
玛拉沁夫《茫茫的草原》。
海上的雾。
最后的一片紫光已在海面上消失掉,水里就腾起一重雾;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了一会儿,也都看不见了。雾在眼前逐渐浓厚,遮掩了天,遮掩了远处的海平线,甚至连船都给遮掩了。现在只有烟囱和那庞大的主桅还可以看得出,从稍微远一些的距离看起来,那些水手的形体就好像影子一般。又过了一小时,就什么都隐没在白茫茫的雾里,连挂在桅杆顶上的灯,和烟囱里飞出来的火花都看不见了。
(波)显克微支《为了面包》。
雾在上升,可是又降落了下来,更浓密了。有时候简直全不透明。船陷在冰山式的雾气里。这可怕包围,像一把钳子那样打开;使人瞥见一角地平线,又立刻合拢。
(法)雨果《海上劳工》。
庐山的雾。
你,庐山的雾,仿佛是不可捉摸的。一会儿毫光泛滥,扑朔迷离;转眼间,却了无踪迹,莫知去向。你仿佛是一位不肯显颜露脸的神仙,也宛若是含情脉脉的少女——这便是你,庐山上的雾。你是属于庐山的。你溶化进奇秀匡庐的空蒙山色里。是你滋润着匡庐峻伟的山水,就连那岩上的青草,也特别长得修长、秀美。
仇智杰《雾纱赋》。
戈壁滩上的雾。
五月的戈壁,蔓草绿了。绿了的蔓草湿漉漉的。上午下过大雨,黄昏乍晴便起了地雾。一缕缕一缕缕地雾,天上的洁白的云朵似的,排着队在滩上轻轻飘动、轻轻飘动。如果稍微站远点,会以为整个滩似乎都在动,远处的山似乎也在动。
唐光玉《戈壁情话》。
亭前后,太仆公手植树皆合抱,清樾轻岚,滃滃翳翳,如在秋水。亭前石台,躐取亭中之景物而先得之。升高眺远,眼界光明。敬亭诸山,箕踞麓下;溪壑萦回,水出松叶之上。台下右旋,曲磴三折,老松偻背而立。顶垂一干,倒下如小幢;小枝盘郁,曲出辅之,旋盖如曲柄葆羽。癸丑以前,不垣不台,松意尤畅。
兖州鲁藩烟火妙天下,烟火必张灯。鲁藩之灯,灯其殿,灯其壁,灯其楹柱,灯其屏,灯其座,灯其宫扇、伞盖。诸王公子、宫娥僚属、队舞乐工,尽收为灯中景物。及放烟火,灯中景物又收为烟火中景物。天下之看灯者,看灯灯外;看烟火者,看烟火烟火外。未有身入灯中、光中、影中、烟中、火中,闪烁变幻,不知其为王宫内之烟火,亦不知其为烟火内之王宫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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